本篇文章更新時間：2026/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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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別一代大師：Tony Hoare 的故事與氣度
編輯前言：Tony Hoare 的名字，對學過資工或數學的人來說幾乎是傳奇符號。這篇文章源自 Jim Miles 在其部落格上發表的追憶文章，原文刊於 Tony Hoare (1934-2026)。除了偉大的學術貢獻，這篇回憶錄更讓我們看見「人」的部分——一位溫和、幽默且思路清晰的長者。
核心觀點 (Key Takeaways)
- Tony Hoare 並不只是一位 quicksort 的發明者，他對編程語言與邏輯的貢獻深遠且立體。
- 作者透過多年私下拜訪，看見一位記憶力敏銳、人格謙遜又充滿幽默感的 Hoare。
- 文中多段小故事——從 quicksort 的六便士賭注，到偷溜去看電影、對天才的誤解、甚至對政府科技的神祕暗示——讓人重新理解什麼叫「真正的巨人」。
深入解析
Jim Miles 的追憶文章雖然不長，卻充滿細節與溫度。以下我整理幾個最讓我動容的面向。
1. 從古典語言到電腦科學：不按牌理的知識旅程
原文提到，Hoare 大學主修古典學與哲學，後來因為在 JSSL 接受俄文訓練，再加上他對統計與電腦的興趣，陰錯陽差走上示範早期電腦、甚至參與開發的道路。這種跨領域的背景，在當今 STEM 化／專業化的學界，其實越來越少見。
"Being a demonstrator of these machines meant really knowing them inside and out to the point of acting on the dev team."
作者從 Hoare 的親述中，讓我們看到電腦科學早期那種自由、混沌但又充滿創造力的氛圍。
2. 傳奇 quicksort 賭注：六便士與真正的專業態度
這或許是電腦科學最知名的都市傳說。Hoare 的老闆不相信他有更快的排序演算法，於是和他打賭六便士。結果 quicksort 大獲全勝。而文中最有趣的補充是：
Hoare 確認那六便士真的有領到。
但作者更重視的，是 Hoare 的態度——明知 quicksort 可能比較快，他仍先忠實完成老闆要求的較慢演算法，再提出自己的想法。這份專業精神與謙遜，坦白說，在當今工程圈並不常見。
3. 一位大師的小樂趣：下午溜去電影院
Hoare 在微軟劍橋工作時，偶爾會在下午溜出去看電影。這段故事很生活感，也讓人看到他並不是刻板印象裡那種「只會算數的天才」——他也享受文化、影像和敘事。
作者還提到 Hoare 對《心靈捕手》式「天才神話」的不滿：
「電影喜歡把天才塑造成能瞬間解出任何問題的人，但現實中的天才往往在單一問題上掙扎多年。」
這句話打中了許多我們在教育或大眾文化中對「天才」的誤解：真正的能力來自漫長思考，不是靈光乍現。
4. 最神秘的一句話：政府永遠走在前面
在談摩爾定律、量子電腦等議題時，Hoare 輕描淡寫地說：
「政府掌握的技術遠超過你能想像的，永遠領先多年。」
作者形容他「帶著神祕的口吻」，甚至有點像是在開玩笑。這句話既像預言，也像故意的幽默——是他一貫的風格：聰明、但也調皮。
筆者心得與啟發
讀完這篇回憶錄，我最大的感受是：Hoare 之所以偉大，不只是因為 quicksort、Hoare logic 或 ALGOL，而是他身上那種「大師的氣度」。
他既能清晰講述六十年前的技術細節，也能笑談自己偷溜去看電影；能在學術中保持尖銳的思考，也能在生活中保持溫柔、清醒與幽默。這些特質比任何演算法更珍貴。
這篇文章提醒我：
- 技術是人做出來的，記得看見背後的人。
- 謙遜比聰明更難做到，而真正偉大的研究者往往同時具備兩者。
- 跨領域並非弱點，而是創新的最大助力。
Tony Hoare 的離世讓我們失去一位巨人，但他留下的思想與精神，在電腦科學的世界裡還會長久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