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文章更新時間：2026/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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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meo 幾乎整組被砍：Bending Spoons 模式下的科技公司宿命
SaaS 不是永續發展，而是資產萃取？從 Hacker News 熱門討論讀到的殘酷現實
編輯前言：Hacker News 上一篇爆紅貼文指出 Bending Spoons 幾乎解散了 Vimeo 的團隊。這不是單一事件，而是某種類型科技公司的「標準命運」。我讀完所有留言後，忍不住把這篇整理成一份深度筆記，因為這個事件不只關於 Vimeo，而是關於整個 SaaS 生態正走向一個更明確的方向。
來源：Tell HN: Bending Spoons laid off almost everybody at Vimeo yesterday （連結）
核心觀點（Key Takeaways）
- Bending Spoons 的商業模式不是成長，而是萃取：買入成熟但高成本的 SaaS，砍到只剩骨幹，擠出多年穩定現金流。
- SaaS 產品對大多數企業而言其實早已「完成」：不像科技巨頭那樣需要快速迭代，許多產品只需要維持功能正常即可（這也是 Bending Spoons 能大砍員工的原因）。
- 真正讓人反感的不是裁員，而是收購聲明中的「語言空洞」與「假希望」：領導者使用充滿正能量的話術，卻與行動完全相反，削弱了整個產業的信任感。
深入解析
HN 上的討論超過百則，從「企業誠信」到「資本模式」、「工程生態」、「科技產業期待」等面向全被翻出。以下整理出最具洞察性的脈絡：
1. Bending Spoons 的模式是標準的 Private Equity（PE）操作
多則留言提到 Evernote、WeTransfer、Komoot 等前車之鑑，流程幾乎一致：
- 收購成熟、穩定、有用戶黏性的 SaaS
- 立即裁撤 70–90% 團隊
- 把價格調高
- 停止產品成長，只維持必要功能
- 利用剩餘多年現金流回本
HN 一句總結非常精準：
「他們不是在經營公司，而是在經營現金流。」
對 Bending Spoons 來說，Vimeo 不需要成長，只需要「不要死」即可。
2. Vimeo 並不虧錢，卻仍被大幅裁員
討論中有人貼出最新財報：
- 年營收：4.2 億美元
- 年支出：4 億美元
- 年淨利：2,000 萬美元
- 手上現金：3 億美元
- 零負債
換句話說：Vimeo 是一家健康但低成長的公司。
也因為如此，它成為 PE 類公司眼中的「完美收購目標」。
一位留言者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花 14 億美元買入一個年賺 2,000 萬的公司，要多久才能回本？」
答案很簡單：砍成本，把利潤從 2,000 萬變成 1 億、1.5 億，回本就不是問題了。
3. 語言不再有意義：企業用語的信任崩壞
收購當天兩位 CEO 的官方發言成為眾矢之的：
Bending Spoons CEO：
「期待與 Vimeo 共創新高度。」
Vimeo CEO：
「這將讓我們更聚焦、更創新。」
HN 的反應非常一致：
「哪句話可以合理推論成『你們即將全部被開除』？」
這不是反對裁員本身，而是反對「不誠實的溝通」。
另一句我覺得很值得引用：
「不是裁員不道德，是假裝沒事的那段時間不道德。」
4. 工程師的幻覺：不是每個 SaaS 都需要永遠持續開發
這段討論意外地深。
有工程師提出：
「科技業在 ZIRP（零利率）時期給工程師一個錯覺：產品永遠需要被工程。」
但多數 SaaS（例如 Vimeo、Evernote、WeTransfer）對客戶而言功能早已成熟，不需要月月推新東西。這時候企業會開始把工程視為支出，而不是投資。
一位留言者舉例：
「如果你蓋一間房子，完工後不會一直付錢給泥作工人。」
雖然這比喻受到反駁（畢竟軟體比建築活得久也變得多），但確實點出為什麼這類產品最終都走向 PE 模式。
筆者心得與啟發
這篇討論讓我印象最深的不是「Vimeo 被裁員」，而是下面幾點：
1. SaaS 的黃金時代已經結束。
只要產品成熟、成長趨緩，就會成為 PE 的獵物。工程團隊不再被視為必要，而是「成本中心」。
2. 開發產品不等於經營公司。
很多工程師以為：「產品做好、客戶喜歡，事情就會順利。」
但 Vimeo 的故事再度提醒我們：
企業的命運是由資本結構決定，不是產品決定。
3. 語言誠信正在快速崩壞。
收購聲明、企業內部 memo、CEO 全員信會越來越像政治語言——華麗、積極、空洞。這會讓員工對整個科技產業失去信任。
4. 唯一能掌握的，是自己的技能與彈性。
未來的工程職涯可能更像「建築師」與「承包商」的混合體：
- 建造產品
- 結案
- 再移動到下一個案子
而不是「加入一家公司十年一起成長」。
如果你現在正身在一家成熟但無法高速成長的 SaaS，「下一步會發生什麼」在這篇 HN 討論裡其實寫得非常清楚。
如果你想了解這種商業模式背後的更深邏輯，這篇 HN 討論值得完整讀一遍。它可能比任何商管課程都更真實、更貼近未來科技業會面對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