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文章更新時間：2026/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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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資料庫世界回顧：PostgreSQL、MCP 與混戰中的新秩序
編輯前言：這篇文章源自 CMU 教授 Andy Pavlo 的年度回顧文《Databases in 2025: A Year in Review》（原文連結）。今年的資料庫圈依舊精彩：巨頭動作頻頻、新格式、新協定、新訴訟，甚至還有 Larry Ellison 的個人傳奇。這篇讀後筆記希望幫你濃縮這一年最值得關注的趨勢。
核心觀點 (Key Takeaways)
- 2025 年依然是 PostgreSQL 全面稱霸 的一年，從核心改版到雲端巨頭收購潮都與它有關。
- 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成為新通用介面語言，所有 DBMS 都爭相推出支援，讓 LLM 能直接操作資料庫。
- 資料庫業界進入 混戰的成熟期：收購潮、名字大風吹、規模化失敗、老牌系統退場，都顯示產業正重新洗牌。
深入解析
1. PostgreSQL 持續稱霸的核心原因
PostgreSQL v18 帶來非破天荒、但極重要的改進，例如 async I/O 子系統 與 skip scans。這些都不是業界首見，但 PostgreSQL 的影響力來自另一件事：
"Most of the database energy and activity is going into PostgreSQL companies."
2025 是 PostgreSQL 的商業化大爆發：
- Databricks 花 10 億買 Neon
- Snowflake 花 2.5 億買 CrunchyData
- Microsoft 推出 HorizonDB
- 多國新創推出分散式 PostgreSQL（Multigres、Neki、PgDog）
這些動作讓人很難忽視 PostgreSQL 的核心地位——不只是技術成熟，而是已成為「產業標準語言」。我自己認為，這種標準化帶來的外溢效應，可能是未來十年資料庫市場最重要的力量。
2. MCP：LLM 與資料庫的通用介面正式成形
2024 年底由 Anthropic 推出的 MCP，在 2025 年被 OpenAI 牽動後徹底爆發。所有類型 DBMS 都推出自家的 MCP server，包括：
- SQL：PostgreSQL、Yugabyte、PlanetScale
- OLAP：Snowflake、ClickHouse
- NoSQL：MongoDB、Neo4j、Redis
MCP 的本質是：
「讓 LLM 能安全地以標準協定呼叫資料庫操作，而不用為每種資料庫寫一堆客製整合碼。」
但 Andy 也提醒了一個重要風險：許多 MCP server 其實只是「薄薄一層 proxy」。換句話說，把資料庫完全暴露給 AI agent 是非常危險的。這點我也深有同感：現在大家太快把 LLM 掛上 production，而缺乏真正的安全防護思維。
3. MongoDB v.s. FerretDB：API 相容的邊界在哪？
2025 最吸睛的法律事件，是 MongoDB 對 FerretDB 的訴訟。FerretDB 把 Mongo API 轉成 PostgreSQL 語法，Mongo 指控：
- 侵權
- 混淆市場
- 模糊「drop-in replacement」界線
更有趣的是：Microsoft 也捐出 Mongo 相容的 DocumentDB 到 Linux 基金會——等於也做類似的事。
API 相容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這件事很可能成為日後資料庫法務界的重要判例。
4. 檔案格式戰火再起：Parquet 面臨群雄挑戰
沉寂十年後，2025 一口氣冒出至少五個新格式，包括 SpiralDB 的 Vortex、CMU/Tsinghua 的 F3、FastLanes 等。這些新格式主打：
- 更快的欄式壓縮
- 更好的向量化讀取
- WASM 內建 decoder（以 F3 為代表）
但最大問題仍在於 生態系碎片化，Andy 引述研究指出：
94% 的 Parquet 檔仍只使用 2013 年的 v1 features。
我覺得 Parquet 的地位仍難被撼動，除非新格式大幅解決 interoperability，否則大多只能留在特定系統的生態圈內。
5. 收購潮、倒閉潮，與產業成熟期的極端現象
2025 的收購案多到數不完，幾個亮點：
- Databricks 收了 Neon、Mooncake、Tecton
- Snowflake 收了 CrunchyData、Datometry
- IBM 收了 DataStax 與 Confluent
- MariaDB 把 SkySQL「買回自己」
另一方面，幾個曾紅極一時的新創也走入歷史：Fauna、PostgresML、Voltron Data、Hydra 等。
我覺得這象徵資料庫進入成熟期：
- 技術性能差異變小
- 生態圈黏著度變重要
- 商業化壓力逐年上升
資料庫不再是「技術創新決勝」，而是「生態、品牌與整合能力」決勝。
6. Larry Ellison：用資料庫登頂全球首富
2025 還有一個娛樂性極高的插曲：Oracle 創辦人 Larry Ellison 成為
「人類史上最富有的人」。
Andy 用半戲謔的腔調描述他從 McLaren 超跑到醫療研究院到媒體帝國的多線操作，但講穿了其實就是：
- Oracle 的 AI 數據中心敘事成功拉動股價
- Larry 長年堅持的企業軟體策略在 AI 時代重新變得香
這段雖然不屬技術脈絡，但非常好看，也反映資料庫在 AI 時代的重要性：資料是能源，而資料庫掌握儲存與存取方式。
筆者心得與啟發
2025 的資料庫世界帶給我最大的感觸是：「成熟市場的創新更像是生態競爭，而不是技術競技」。
PostgreSQL 的崛起、MCP 的統一化、Parquet 的瓶頸、收購潮與倒閉潮，都在提醒我們：
- 真正的競爭已經從執行層進入整體體驗層
- API、協定、生態圈比單點技術更長久
- 雲服務商的每一步都會重新定義整個市場
我尤其認同 Andy 在 MCP 那段的提醒：AI agent 對資料庫的操作權限，是 2025 之後最值得警惕的議題。科技正在讓資料庫變得更強大、更容易接近，也更容易出事。
總結來說，2025 是資料庫產業動盪、進化與重新分配權力的一年。讀完原文後，我最明顯的感受是：這個領域比過去任何時候都還更熱、也更混亂，而這正是值得投入的時刻。